贵桑罗布:“经历过黑暗,我们比谁都珍惜光明”
2019-04-02 10:34:11     来源:拉萨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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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网消息 清晨,记者驱车前往曲水县茶巴拉乡色麦村,阳光照在前方巍峨的雪峰上,洁白耀眼;缓缓流淌的雅鲁藏布江水如丝带般泛着波光,轻车破开层层雾缦,碾过城市的街巷,缓行在乡村公路上……

车辆驶过水泥公路,记者下车循着路边的小径,穿过一段崎岖蜿蜒的山路,一栋依山坡而建、400多平方米的藏式庭院出现在眼前,旁边两只小牛犊正悠闲地吃着草。在这里,记者见到了今年78岁的贵桑罗布老人,此时他正在给庭院里的花草浇水,小曾孙围着他喊着“太爷爷”,一幅天伦场景。他曾在这里目睹了农奴怎样迎来新生,并见证自由与幸福在这片土地上成为现实。如今,贵桑罗布一家41口人,四世同堂,生活富足而幸福。

苦难岁月中备受折磨

走进贵桑罗布的家里,现代家用电器和家具一应俱全。记者和贵桑罗布的儿女们围坐在老人身边,一边喝着香醇的酥油茶,一边倾听老人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从我记事起,我的父母就在现在的柏林村四组一个庄园给农奴主做苦力,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很晚才能回来。”贵桑罗布说,他的幼年是在饥寒交迫中度过的。“那时的家哪儿叫家嘛,一家九口人挤在七、八平方米的石头和烂木头搭建的小屋内,房子又黑又矮又潮湿,夏天漏雨,冬天风雪呼呼地往屋里钻,家里只有几个土罐土碗,床也没有,只能蜷在地上睡,说起来那时住的房子还不如现在家里的牛圈、羊圈。”讲起过去,贵桑罗布老人表情凝重。“那时候没有御寒的衣物,冬天全家人只能挤在一块儿取暖,冻得直发抖,想得最多的是还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我也曾亲眼见过被活活冻死的农奴,当时我也是无能为力,就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也许这一辈子都要这么过了吧!”

在旧西藏,所谓“生儿随父,生女随母”,贵桑罗布的父母是“差巴”,所以他一出生就注定是一个“差巴”。记忆中,贵桑罗布从13岁开始就跟随父母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步行一个小时前往柏林村农奴主家做苦力,一直到深夜步行一个小时回到破旧不堪、家徒四壁的家里,每天睡觉的时间很少,但即便每天这样披星戴月,一家人还是每天用炒熟的青稞粒冲水来充饥,从不知温饱为何物,尝尽了“差巴”悲惨命运所带来的种种折磨。“当时村里都是农奴,生病严重的时候就只能听天由命,医生是请不起的。”贵桑罗布回忆道。

“我们那时候每天晚上回家的路上遇到有认识的农奴都会问一句,你今天被农奴主打了没有?如果没被打,大家就会很高兴。其实,在这里工作被打死的都有,我们很害怕,一天提心吊胆,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贵桑罗布说,他们那时候最大的恐惧就是不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早上出去干活晚上的时候还能不能回来。“每年秋天,我们要给农奴主交‘差’,遇到收成不好,粮食不够就要挨打。”在旧西藏,贵桑罗布与家人就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之中,那些辛酸的往事,每回忆一次,就痛苦一次。他说道:“其实那个时候农奴挨打的时候,只要屁股打出血,挨打者的妻子用‘邦典’(藏式围裙)盖在出了血的屁股上,按照传统习俗,农奴主就不会再打了。可是那时候很多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腰上系‘邦典’,很多人都被打得起不来,但是还得照样干活。”

告别黑暗迎接新生活

黑暗总会过去,黎明终将到来。“听说农奴制度被废除的消息,我们全家激动得一夜没睡。”贵桑罗布眼睛有些湿润地说,“当时,所有人一起高喊‘共产党万岁’,这个场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1959年3月28日,对历史来说,不过是短暂的一天;对西藏而言,却是一个新旧社会的分水岭。这一天,雪域高原上展开了改天换地的民主改革运动,震碎了禁锢贫苦农奴千百年的沉重枷锁,彻底废除了封建农奴制度,实现了百万农奴翻身解放、人民当家作主的伟大历史变革。这一天,贵桑罗布一家分得25亩土地,那一年,贵桑罗布18岁,他告别了黑暗迎来新生活……

岁月铭刻着奋斗的艰辛,历史映射着真理的光芒。贵桑罗布说,在旧西藏还曾传唱着这样一首民谣:“即使雪山变成酥油,也被领主占有;即使河水变成牛奶,我们也喝不上一口;生命虽由父母所赐,身体却为官家占有。”但解放后的西藏让被长期禁锢在黑暗和压迫之中的百万农奴翻身做了主人,也燃起了对新生活的希冀和追求。“那个春天,我们第一次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耕耘,想着来年的收获全部属于自己,感到踏实而欣慰。”

时代大潮浩浩荡荡,贵桑罗布家的日子也越过越好。1961年,贵桑罗布20岁,那年他与当“差巴”的那最为艰难岁月里结识的妻子正式成婚,生育了8个孩子;1965年,贵桑罗布和同村5名村民一起入党积极宣传党的好政策;1974年,家里盖了新房子,2008年依托“安居工程”住上了400余平方米的藏式楼房;现在其中一名儿子成了拖拉机销售员;另一名儿子当上了警察;两名女儿打临工每个月收入不菲;三个孙子考上了国家公务员;六个曾孙有的上学、有的嗷嗷待哺……

如今,贵桑罗布年事已高,不再从事体力活,但在国家政策的关爱下,他们的晚年生活依然幸福。“现在每年都有各种补助,吃喝用度根本不用愁,如果生病了,小病在乡卫生院看,大病到市区看,百分之百报销,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贵桑罗布说道。

历经岁月苦难,更知今日生活来之不易。贵桑罗布是历史的见证者、民主改革的亲历者、新时代的受益者。现如今贵桑罗布的晚年,四世同堂,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他告诉记者:“经历过黑暗,我们比谁都珍惜光明。相信在党的好政策下,我们的生活还将更加幸福美好。”(记者 靳敏)

责任编辑:袁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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